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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标燃藜·浦东法院|诉讼外自认规则在知识产权侵权损害赔偿中的适用

‍裁判要旨


知识产权侵权案件中,虽然难以确定权利人所受损害或者侵权人非法获利的具体数额,但根据侵权人宣传的内容,足以证明侵权人获利情况,侵权人对其宣传内容不能举证否定真实性的,应当支持权利人主张。


本案被告在其微信公众号中宣称的与侵权产品相关的交易量和交易金额非常大,八十余次提到曾向相关国家、地区销售侵权产品,其中所涉国外客户众多,涉及美俄日等十几个国家和地区。被告还自称为全球几十个大型矿山和采石场提供服务。被告虽然表示上述内容系为了企业宣传需要,并非真实情况,但未能举证否定其真实性。考虑到原告产品知名度及售价高,被告经营规模大,侵权主观恶意明显,侵权时间长,侵权范围广泛,侵权行为所造成不良影响的范围及损害后果较大,法院据此采纳原告主张,全额支持原告诉请的赔偿金额。


裁判文书摘要


案号(2017)沪0115民初83471号
案由侵害商标权及不正当竞争纠纷
合议庭

杜灵燕、邵勋、孙闫

书记员俞  丹
当事人
原告:美卓公司(Metso Corporation)
原告:美卓矿机(天津)国际贸易有限公司
原告:美卓矿机(天津)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
原告:美卓矿机(天津)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
被告:沈阳山泰矿山机械设备制造有限公司
被告:沈阳山泰破碎粉磨设备制造有限公司
裁判日期
2018年11月8日
裁判结果

一、被告沈阳山泰矿山机械设备制造有限公司、沈阳山泰破碎粉磨设备制造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立即停止对原告美卓公司(Metso Corporation)就第1976218号“”商标、第G1220403号“”商标享有的注册商标专用权的侵害;

二、被告沈阳山泰矿山机械设备制造有限公司、沈阳山泰破碎粉磨设备制造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立即停止对原告美卓公司(Metso Corporation) 、美卓矿机(天津)国际贸易有限公司、美卓矿机(天津)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美卓矿机(天津)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实施的虚假宣传行为;

三、被告沈阳山泰矿山机械设备制造有限公司、沈阳山泰破碎粉磨设备制造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在网站www.sanlandcrusher.com、微信公众号(Shenyang Sanland)及《中国知识产权报》上刊登声明、消除影响(刊登声明的内容需经本院核准)。逾期不履行的,本院将本案判决书主要内容刊登在相关媒体,费用由被告沈阳山泰矿山机械设备制造有限公司、沈阳山泰破碎粉磨设备制造有限公司承担;

四、被告沈阳山泰矿山机械设备制造有限公司、沈阳山泰破碎粉磨设备制造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美卓公司(Metso Corporation) 、美卓矿机(天津)国际贸易有限公司、美卓矿机(天津)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美卓矿机(天津)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经济损失人民币300万元、合理费用人民币10 万元;

五、驳回原告美卓公司(Metso Corporation) 、美卓矿机(天津)国际贸易有限公司、美卓矿机(天津)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美卓矿机(天津)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

涉案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四十八条、第五十七条第(二)项、第六十三条第一款、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八条第一款,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标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一款,第十条,第十一条第一款,第十二条,第十六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不正当竞争民事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一款、第三款


裁判文书


中华人民共和国


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17)沪0115民初83471号


当事人信息


原告:美卓公司(Metso Corporation)。


授权代表:艾丽莎厄基拉,副总裁。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辉,上海市方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美卓矿机(天津)国际贸易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梁晓峰,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田甜,上海市方达(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美卓矿机(天津)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


负责人:梁晓峰。

委托诉讼代理人:田甜,上海市方达(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美卓矿机(天津)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


负责人:梁晓峰。

上述四原告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祁放,上海市方达(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沈阳山泰矿山机械设备制造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徐奇,董事长。


被告:沈阳山泰破碎粉磨设备制造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徐奇,董事长。

上述两被告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承幸,沈阳山泰矿山机械设备制造有限公司工作。

上述两被告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心光,辽宁瑞唐律师事务所律师。


审理经过


原告美卓公司(Metso Corporation)(以下简称美卓公司)、美卓矿机(天津)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美卓矿机公司)、美卓矿机(天津)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以下简称美卓矿机公司上海分公司)、美卓矿机(天津)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以下简称美卓矿机公司北京分公司)与被告沈阳山泰矿山机械设备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山泰矿山公司)、沈阳山泰破碎粉磨设备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山泰破碎公司)侵害商标权及不正当竞争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11月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美卓公司、美卓矿机公司、美卓矿机公司上海分公司、美卓矿机公司北京分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祁放,被告山泰矿山公司、山泰破碎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承幸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诉称


原告美卓公司、美卓矿机公司、美卓矿机公司上海分公司、美卓矿机公司北京分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判令两被告:1.立即停止在其销售和推广中的虚假宣传行为;2.立即停止违反《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二条诚实信用原则的行为;3.立即停止侵害原告注册商标专用权的行为,包括在产品上和对产品的宣传活动中使用与原告注册商标相同或近似商标;4.在被告官方网站(http://www.sanlandcrusher.com、http://www.sanland.com、http://sanland-cn.com、http://www.sanlandmining.com)、官网微信公众号(Shenyang Sanland)、交易平台(alibaba.com、made-in-China.com)和领英主页、《中国知识产权报》《中国工商报》《法制日报》及新浪、网易、搜狐网站上刊登声明、消除影响;5.赔偿原告经济损失人民币300万元;6.赔偿原告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出的合理费用人民币10万元。


原告美卓公司、美卓矿机公司、美卓矿机公司上海分公司、美卓矿机公司北京分公司主张的主要事实和理由是:原告美卓公司系第1976218号、第9060045号、第G1228344号“”商标,第9059593号、第G1220403号“”、第G1223870 号“”商标的注册商标专用权人。原告美卓矿机公司成立于2000年,负责美卓公司在中国产品和服务的销售、营销和推广。原告美卓矿机公司上海分公司、美卓矿机公司北京分公司分别是原告美卓矿机公司设在上海和北京的分公司。美卓是采矿业内全球领先的产品和服务供应商,为全球企业提供性能优质可靠的采矿设备,在世界范围内享有极高的声誉。通过数十年来的不懈努力,美卓的产品和服务在中国市场上已经占有稳定的市场份额,并且在中国客户中积累了极高的声誉。原告近来发现,两被告共同实施了以下商标侵权及不正当竞争行为:1.恶意攀附原告商誉,在相关网站及微信公众号上发布和传播关于其自身和产品的误导性信息。两被告在这些信息中声称持有美卓图纸,可以生产原装美卓产品,与原告存在许可关系。将其生产的破碎机及备件产品称为“美卓”或“Metso”产品,还抄袭原告独有的命名和编号系统。上述行为可能导致相关公众误以为被告产品来自原告,或者被告生产相关产品的行为是基于原告授权,已构成虚假宣传的不正当竞争行为,亦违反了我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二条的诚信原则。2.在其网站及微信公众号对破碎机和备件等产品的文字描述时擅自使用“美卓”“Metso”商标,在破碎机等产品的宣传图片上、在其员工facebook账号上以在产品图片上添加水印的方式突出使用“Metso”商标,在微信公众号、展会的宣传海报及其员工发送的产品宣传册上突出使用“”商标,滥用原告商标进行营销活动。上述行为构成对原告6个注册商标专用权的侵害。两被告通过围绕原告搭建的商业模式,攀附了原告产品的知名度和商誉,对原告商誉和生产经营活动造成了严重损害。故诉至法院,请求判令所请。审理中,原告就其主张的第2项商标侵权行为变更权利主张,放弃对第9060045号“”、第G1228344号“”商标、第9059593号“”商标的权利主张。


被告辩称


被告山泰矿山公司、山泰破碎公司辩称:1.被告山泰矿山公司在made-in-china.com和领英网、被告山泰破碎公司在阿里巴巴网站上注册并发布了相关推广内容,但这些内容与原告关联性不大。涉案微信公众号系由被告山泰破碎公司经营。涉案网站www.sanlandcrusher.com、www.sanland.com系由两被告共同经营。收到本案诉状后,被告已停止了微信公众号的运营并删除了领英网中的内容。被告网站上的被控侵权行为也或已停止或进行了整改。原告主张的其他网站与被告无关,相关内容并非被告发布。2.两被告使用相同的办公场所和员工,在经营过程中并无具体分工及区分,对外均简称为山泰公司,因此山泰公司即代表两被告。两被告经营范围都是生产制作各种矿山、电站等机械产品及零部件。目前主要以被告山泰破碎公司为对外经营主体。两被告在生产经营中均是根据客户要求来图加工并在产品上贴附客户需要的商标。原告产品型号都是行业内通用名称,被告在这些产品型号前加上“ST”字样后已能够起到区分的作用。3.被告并不知晓原告注册商标,并无侵权的主观故意。被告公司在历史上曾与原告美卓公司的前身美国Rexnord公司签订过技术协议,因此,被告在宣传时就提到这段历史。但是被告工作人员在宣传时确实存在夸大宣传的情形。4.因法律意识欠缺,被告根据客户提供的图纸和要求贴附的标签生产了产品。但涉案商标原告并未使用,仅在三台破碎机产品及部分小配件上使用了原告在他案中主张的其他商标,且被告并未扩大加工量。5.原告主张的不正当竞争行为应当适用反不正当竞争法中的具体行为条款,不应当再另行适用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二条。反不正当竞争法所规定的虚假宣传行为是针对广告经营者的不正当竞争行为,被告是生产厂家,不适用该条款。被告确实存在虚假宣传行为,但不违反反不正当竞争法中关于虚假宣传的认定,被告不构成不正当竞争行为。6.原告并无证据证明被告行为给原告造成了损失。原告2016年销售额非常高,可见原告并没有就被控侵权行为遭受损失。被告现在经营不善,已处于半停产状态,原告在本案中不应再主张经济损失。原告主张的合理费用也过高。


本院查明


原、被告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原、被告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原、被告无异议的事实主张及证据,本院经审查后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本院据此确认如下事实:


一、原告企业、商标及产品情况


原告美卓公司系芬兰企业,成立于1999年7月。原告美卓矿机公司成立于2000年2月,原告美卓矿机公司北京分公司成立于2008年12月,原告美卓矿机公司上海分公司成立于2011年5月。原告美卓矿机公司、美卓矿机公司北京分公司、美卓矿机公司上海分公司经营范围均为建筑机械及矿山、矿物处理设备、散装物料输送设备的批发、国际贸易等。


原告美卓公司系第1976218号“”商标、第G1220403号“”商标、第G1223870 号“”商标的注册商标专用权人。上述商标均在有效期内,均被核定在第7类的商品上使用(商标详情见附表)。


2017年9月30日,原告美卓公司与原告美卓矿机公司签订商标许可协议。原告美卓公司将“”“ ”“”商标在中国大陆地区非排他性、不可转让且不可分许可的权利许可给原告美卓矿机公司及由其管理的分公司,包括但不限于原告美卓矿机公司北京分公司和美卓矿机公司上海分公司。许可期限自2015年1月1日至2020年12月31日。就任何针对商标的侵权行为,被许可人有权单独采取法律行动,包括在民事或行政法律行动中寻求禁令救济和损害赔偿。


原告于2017年12月在中国期刊全文数据库、中国重要报纸全文数据库和中国重要会议论文全文数据库中查询了与美卓及相关企业、品牌有关的报刊文章,共查得1989年至2017年5月期间相关文章报道102篇。在这些文章中称,从20世纪80年代进入中国以来,美卓矿机在中国取得了很大的发展;美卓矿机拥有诺德伯格……五大世界知名品牌;美卓矿机等国际知名公司俨然已成为展会的常客;美卓矿机成为矿业处理、道路压实摊铺设备及系统方案的全球领先者;Metso一举成为全球纸业生产设备和岩石破碎系统的佼佼者;2008年中国市场位居美卓全球净销售额的第二位,订单数量位居第三;美卓公司在80年前进入中国市场……2011年中国市场净销售额共计7.77亿欧元,成为美卓最大市场之一;美卓是一家世界领先的工业公司……2015年净销售额约29亿欧元;美卓集团是全球领先的矿山机械生产企业。


(2018)京长安内经证字第10476号公证书载明:2018年3月19日,原告委托代理人进入美卓官网(www.metso.com)浏览相关网页,网站标注的版权所有人为原告美卓公司。网站介绍,美卓是世界领先的破碎筛分设备、整套系统和解决方案供应商。竭诚服务于矿山、石油、天然气、骨料以及纸浆、造纸等加工行业的客户。无论是在全球还是在特定市场,美卓在所有客户行业中均占据领先地位。美卓荣获“2016年中国黄金行业最佳服务商称号”“太钢2017年度产品质量(服务)优质奖”。 美卓是Nordberg、Barmac、Symons等破碎机品牌原始图纸产品说明书的唯一所有人。在产品介绍中,产品被分为Barmac B系列、Metso VF系列、Metso PREMIER CVB系列、Metso PREMIER ES系列、Nordberg C系列、Nordberg GP系列、Nordberg MP系列、Nordberg HP、 Nordberg NP系列等。


原告提供的其他相关报道显示,原告美卓矿机公司因销售半自磨机、破碎机衬板产品而获得“太钢2017年度产品质量(服务)优质奖”。该报道还同时将“美卓”介绍为在芬兰上市的世界领先的工业公司。


二、被告企业情况


被告山泰矿山公司成立于2010年4月,注册资本人民币1,000万元,经营范围为矿山、采石场、冶炼、水泥、电站成套设备及相关机械设备配件、机械设备的设计、制造。被告山泰破碎公司成立于1998年10月,注册资本人民币1,000万元,经营范围为破碎粉磨设备及配件制造。


三、原告公证取证内容


(一)原告对相关网站的公证取证内容


(2017)京长安内经证字第32704号公证书载明:2017年8月22日,原告委托代理人浏览了相关网页内容。1.在工信部的网站查询网站www.sanlandcrusher.com、www.sanland.com的备案信息,显示上述两网站均备案在被告山泰破碎公司名下。2.www.sanlandcrusher.com网站网页内容显示,网站所介绍的均系被告山泰矿山公司的相关情况。网站称山泰公司在1989年至2009年间与美卓有过20年正式合作关系。山泰在这20年间一直是授权生产美卓破碎机产品。所以,美卓有的,我们都有。自2009年与美卓合同到期开始,我们开始使用自己的品牌“山泰SANLAND”。公司产品全部采用美卓技术。山泰公司一直以美卓技术、管理、工艺为本。网站上发布的产品型号包括STC、STGP、STMP、STHP、STNP、STB、STVF、STCVB、STES等系列。网站“联系我们”中提供了总公司被告山泰矿山公司和分公司上海杉泰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杉泰公司)的联系地址和电话等信息。


(2017)京长安内经证字第37651号公证书载明:2017年9月27日,原告委托代理人进入被告山泰破碎公司设立在阿里巴巴网站上的主页(sanlandcrusher.en.alibaba.com),相关页面内容均为英文。主页首页标有被告山泰破碎公司的英文名称及“SANLAND”图文标识。在企业简介中称,山泰被许可使用美国西蒙斯的技术生产Symons圆锥破碎机……我们提供的所有备件都与Nordberg Symons部件相同。


(2017)京长安内经证字第56302号公证书载明:2017年12月15日,原告委托代理人进入“sanlandcrusher.en.made-in-china.com”网页,相关网页内容为全英文。网页首页标有被告山泰矿山公司英文名称。企业简介中注明公司成立时间为2010年4月6日,主要产品为破碎机、颚式破碎机、碎石机、球磨机、Symons圆锥破碎机。网站“联系我们”中提供了被告山泰矿山公司的联系地址和联系电话。网站相关内容称,公司使用美国Nordberg和Symons的技术制造Symons圆锥破碎机,中国仅此一家。原告又进入领英网,被告山泰矿山公司在其主页中称,我们主要生产美国……Nordberg技术公司的圆锥破碎机。


(2018)京长安内经证字第15549号公证书载明:2018年4月20日,原告委托代理人浏览了上海山美重型矿山机械股份有限公司、SANDVIK集团、TELSMITH公司的企业网站,上述企业均生产各类破碎机产品,但均采用了与原告不同的产品型号。


(二)原告对涉案微信公众号的公证取证内容


(2017)京长安内经证字第34058号、第46057号、第45109号公证书载明:原告委托代理人于2017年8月18日、同年10月13日、同年11月8日三次浏览了微信公众号“Shenyang Sanland”。该公众号的账号主体为被告山泰破碎公司。但在“联系我们”中提供了被告山泰矿山公司的名称及地址电话等。公布的网址为www.sanland.com。公众号发布的内容采用中英文,部分文章还有俄文版。所发布的文章中均附有企业或产品照片。


公众号2016年6月至2017年11月期间发布的大量文章主要涉及以下内容:山泰公司1989-2009持有美卓公司生产许可证,公司可向客户提供美卓系列配件;山泰公司作为美卓许可证授权生产的专业生产商可提供不同材质和形状的美卓衬板,可与美卓原装衬板100%互换;山泰公司作为美卓设备制造厂家,与美卓公司有着20年的许可证生产合作历史,公司产品完全按照美卓原图生产……得到了辽宁首钢的青睐……按照一贯的美卓原装标准;公司作为美卓设备的专业生产厂家,美卓破碎机的主要备件毛坯或者备件成品均有库存;山泰是Nordberg、Barmac、Symons等美卓原装破碎机耐磨件的真正原始制造商;用100%全套原装美卓生产工艺流程;山泰制造的……美卓鄂破C80配件……都是根据美卓原图制造;沈阳山泰完全按照美卓工艺生产,拥有美卓原装技术及图纸,严格按照美卓标准制造设备及其备件,并可100%与美卓互换;山泰为我们客户制造的新一批美卓GP11和HP100主机架体获得客户高度认可和称赞……全部根据美卓100%原图和技术制造以确保部件可以与之互换;山泰生产的美卓圆锥破碎机系列备件、美卓西蒙斯……具备了发货条件……我们为美卓用户提供完美互换的备件服务,同时也直接按照美卓原图生产各种美卓系列的破碎机;沈阳山泰公司出产的美卓配件……著称于业内。美卓的图纸和工艺以及山泰公司继承的美卓管理经验,确保了山泰美卓备件畅销全球;我们拥有美卓受训的工程师团队;我司为客户加工制造的美卓54-74旋回破碎机上横梁……所有流程均是美卓原装工艺……完全具备生产全系列美卓产品……的能力;山泰公司作为美卓原装产品的专业生产厂家,为客户提供原装整机,同时也为美卓用户直接提供各种备件易损件。完全按照美卓原图要求的材质工艺标准生产……客户只需提供美卓图号;作为一家有二十年美卓授权生产经验的制造厂商,沈阳山泰公司一直在为全球用户提供高品质的100%可互换的美卓备件。……山泰公司继承了授权生产过程中全套美卓完整图纸以及美卓质量管理体系……做到了与美卓原装设备的无缝衔接;我们可以提供美卓HP、GP、MP、Omni等系列圆锥破的砸破壁……全部根据美卓100%原图和技术制造;山泰制造的STHP系列、STGP系列、STB系列立轴冲击式破碎机(VSI)受到客户的广泛好评;根据美卓售后要求,山泰公司每年都会派工程师对我们的设备现场进行回访;山泰制造的美卓GP300主机在北非市场运转展示出良好的性能;美国大型采石场客户订购的SCT125颚破的动颚加工完毕……根据美卓原装图纸的检测标准……对该动颚进行了……检测;我们将会一直坚持为客户提供原汁原味的美卓产品;美卓质量、美卓质保、美卓一半的价格都可以从山泰获得;美卓有的,我们同样也有;沈阳山泰,各种美卓和山德维克破碎机耐磨件供应商;作为一家拥有二十年美卓授权生产历史的OEM厂商,可以提供美卓全线的产品,从小型的给料机、颚破、圆锥破到超大型的旋回破碎机;我们可以提供全套可互换美卓设备,也可以依照客户来图,根据美卓制造工艺,为客户定制生产各种机器配件;在历届宝马展上,我公司的100%美卓的原装产品博得了与会人员高的评价与认可。山泰公司将继续展示我司与美卓20年授权生产成果,再展山泰美卓原厂风采。


在2017年7月3日发表的一篇文章中所附的在制美卓破碎机备件图片上同时标注了“Sanland”和“Metso”的水印。公众号还报道了参加“BAUMA中国2016”博览会的照片,部分照片的背景显示,展会的展板上以图表的形式将“”商标作为“SANLAND”品牌下面的三个商标之一。公众号中发布的部分文章还直接发布了上述图表。


公众号的文章中发布了大量正在制造或已经制造完成的产品照片,涉及的产品名称为山泰制造的Metso MK-II 4265旋回破碎机备件;山泰制造,出口俄罗斯的Metso GP300S横梁;山泰原装美卓HP系列圆锥破碎机;美卓振动筛;美卓旋回54*75配件—横梁衬板;美卓反击破碎机;美卓旋回破碎机4265旋回主轴躯体部;美卓5474旋回破碎机主轴;美卓GP300零件;美卓各型破碎机;美卓原装球磨机产品;美卓球磨机大齿圈;美卓旋回4265下架体部;美卓C116皮带轮;美卓GP/西蒙斯/旋回系列的主体架体等。公众号中的相关文章有八十余次提到曾向相关国家、地区销售美卓、美卓西蒙斯、美卓诺德伯格、西蒙斯产品。其中所涉国外客户来自俄罗斯、南美、日本、非洲、智利、加拿大、挪威、黎巴嫩、美国、新加坡、哥斯达黎加、欧洲等。所涉国内客户有辽宁首钢及来自内蒙古、福建地区的客户等。相关文章还称每年沈阳山泰服务于全球几十个大型矿山和采石场,为他们提供各种重型设备和破碎线解决方案。2016年8月23日及2017年2月6日发布的两篇文章中均称山泰公司已经向世界许多国家出口数百台西蒙斯圆锥破碎机。


 四、与本案有关的其他事实


在“BAUMA中国2016”博览会上,被告山泰矿山公司在其中一块公司简介的展板中称1989年至2009年间,与美卓有过20年正式合作关系。山泰在这20年间一直被授权生产美卓破碎机产品。美卓有的,我们都有。自2009年与美卓合同到期开始,我们开始使用自己的品牌“SANLAND”。山泰公司一直以美卓技术、工艺、管理为本。在另一块展板中,以图表的形式将“”商标作为“SANLAND”品牌下面的三个商标之一。


2017年11月25日,被告山泰矿山公司向原告发送致歉信,表示公司在宣传销售自己产品时,部分业务人员在不知道原告商标注册的情况下,在宣传信息及互联网上使用了原告的商标图案,无意中侵犯了原告的商标权,故向原告诚挚的道歉。公司决定:立即销毁所有含有原告商标或近似标识的所有宣传文件,删除网络上与原告有关的宣传信息。今后销售、宣传公司产品时,保证不再发生类似事件。


原告同期还就两被告侵犯原告其他商标权及不正当竞争的行为提起了诉讼((2017)沪0115民初83474号)。为本案及该案,产生公证费人民币37,345元、翻译费人民币2,416元、律师费人民币294,870.11元,共计人民币334,631.11元。原告在该两案中要求被告各承担人民币10万元的合理费用。


原、被告对以下事实或证据存在争议,本院认定如下:


一、原告为主张被告在sanland-cn.com及www.sanlandmining.com网站上实施了被控侵权行为,提供(2017)京长安内经证字第32704号(以下简称32704号公证书)和(2017)京长安内经证字第56302号公证书(以下简称56302号公证书)。被告对公证书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表示上述两网站并非由两被告经营,网站内容与被告无关。本院认为:1.32704号公证书公证取证的sanland-cn.com网站内容均为关于山泰集团的相关介绍,网站中称山泰集团包括两被告及其他企业,并在发布的网站联系电话和联系地址中使用了sanlandcrusher.com网站中公布的被告山泰矿山公司分公司上海杉泰公司相同的联系地址和电话。现原、被告均无法提供上海杉泰公司的工商注册信息,被告表示其并不知晓该公司是否实际存在,其系为了朋友公司宣传才在其网站上将该公司列为分公司,但并未对该公司的主体信息进行过审查。本院认为,鉴于并无证据证明上海杉泰公司实际存在,故在sanlandcrusher.com网站上作为分公司公布的联系地址和电话应当视为该网站经营者所公布的网站联系信息。现该网站联系信息与sanland-cn.com网站的联系信息相同,本院有理由相信sanland-cn.com网站亦系由两被告经营,相关法律责任应由两被告承担。该网站发布的内容均与本案有关,本院将相关内容作为本案事实予以认定。2.56302号公证书中www.sanlandmining.com网站上的相关主体信息无法与两被告建立关联,不能证明该网站系由两被告经营。该网站上的相关信息不能作为本案事实予以认定。


本院据此确认如下事实:


(2017)京长安内经证字第32704号公证书载明:2017年8月22日,原告委托代理人进入“sanland-cn.com”网站,网站系英文网站,网站标有“SANLAND”图文标识。网站称山泰集团包括山泰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兴业机械有限公司及被告山泰矿山公司、山泰破碎公司。山泰集团是美卓在中国的独家许可制造商。我们所有的产品均通过……认证。在中国,我们是唯一获得美国诺德伯格(Nordberg)、西蒙斯(Symons)、美卓(METSO)授权制造西蒙斯(Symons)圆锥破碎机的公司。网站发布的地址、电话和sanlandcrusher.com网站上公布的被告山泰矿山公司的分公司上海杉泰公司的地址、电话相同。


二、原告主张被告在“BAUMA 中国 2016”博览会的展板上列举了原告美卓破碎机的型号,误导公众认为其生产与原告相同型号的产品,构成虚假宣传行为。被告表示无法看清展板上显示的型号,不能确认系原告产品型号。本院采纳被告意见,鉴于无法看清展板上的型号,故不能确认被告展板上使用原告产品型号的事实。


三、为证明被告通过邮件方式实施侵权行为,原告提供了原告美卓公司授权代表艾丽莎·厄基拉及原告美卓矿机公司分别出具的声明书,其中在艾丽莎·厄基拉的声明中称其收到客户的邮件,客户向其反馈,其收到被告山泰矿山公司销售人员向其发送的邮件,邮件中宣称山泰曾经是美卓在中国的被许可方并可提供美卓特有备件。原告美卓矿机公司出具了两份声明,在第一份声明中称,自2017年9月,公司收到多封来自美卓客户及其关联公司的邮件,邮件中报告了被告山泰矿山公司及其附属公司实施的针对美卓的侵权行为。其中在2017年9月14日该公司客户发送的邮件中附有被告产品图片。2017年10月2日发送的邮件中附有被告参展的照片。在第二份声明中称山泰矿山公司销售人员李美静(Michelle Li)向其客户发送了公司的宣传册和名片。并且美卓海外公司员工还发现山泰员工“Tom Kong”通过其Facebook账户长期发布针对美卓的侵权信息。被告对上述三份声明的真实性均不予确认,但确认2017年9月14日邮件中的产品照片确系被告生产的产品。2017年10月2日邮件中的照片亦系被告山泰破碎公司参展时使用的展布。本院认为,鉴于艾丽莎·厄基拉系原告美卓公司员工,美卓矿机公司为本案原告之一,故两者与原告有关联关系。在无其他证据相佐证的情况下,本院对除被告认可的2017年9月14日、同年10月2日两份邮件中的照片予以确认外,对其余邮件及声明的内容均不予确认,本院据此确认如下事实:


2017年9月14日及同年10月2日,原告美卓矿机公司客户及关联公司员工分别向其发送邮件反映被告行为,其中前一份邮件反映其收到了山泰公司发送的破碎机产品照片,邮件附件中提供了该照片。该客户认为,该机器看起来就像一台美卓机器。后一份邮件反映山泰公司在秘鲁矿业大会上实施了侵犯知识产权的行为,并提供了参展照片。所附照片显示山泰公司在该展会的展布上印有一台破碎机产品照片,产品照片左上角标有被告“SANLAND”图文标识,右上角以英文注明其在1989年至2009年期间获得美卓许可,并标有“”标识。上述两份邮件所涉产品照片为同一款产品,照片显示,该机器上不仅标有被告“Sanland”标识,还在机器腰线位置标有“Barmac B6150SE VSI”字样。


四、原告为主张被告通过其员工“Tom Kong”(“Tom m”) 和“Michelle Li”在领英网上也实施了相关侵权行为,提供了(2017)京长安内经证字第37652号公证书、(2018)京长安内经证字第21810号公证书。被告对上述公证书的真实性无异议,确认“Tom Kong”系被告员工,但表示此人已离职,其在网站上发布的内容仅代表其个人行为,并不能代表被告。两被告否认“Tom m”即为“Tom Kong”,并表示公司并无员工“Tom m”和“Michelle Li”,该两人的行为也未获被告授权。本院认为,鉴于被告确认“Tom Kong”系其员工,故本院将“Tom Kong”在领英网中发布的内容作为本案事实予以确认,但只能证明相关行为所造成的后果,并不能证明其在领英网中所实施的行为系经两被告授权所实施。至于“Tom m”和“Michelle Li”的身份,鉴于原告无法提供证据证明上述两人系被告员工或系经两被告授权实施了相关内容的发布行为,亦无直接证据证明“Tom m” 即为“Tom Kong”,故上述两人在领英网中发布的内容与本案无关,本院不予认定。本院据此确认如下事实:


(2017)京长安内经证字第37652号公证书载明:2017年9月27日,原告委托代理人浏览了领英网(www.linkedin.com)中“Tom Kong”的主页内容,“Tom Kong”在其主页中称其为被告山泰矿山公司销售经理,任该职务已有7年6个月。“Tom Kong”在介绍被告山泰矿山公司时称该公司为高质量美卓/山德维克配件及矿石破碎机供应商,主要生产高质量的美卓/山德维克机械设备和配件。公司已经推出了美国美卓全套HP系列所有美卓的圆锥破碎机,包括HP100、HP200、HP300、HP400、HP500、HP800、HP3、HP4、HP6以及他们的所有备件。还有美卓GP系列及其备件、回旋破碎机及其备件,C系列颚式破碎机及其备件。此外,我们在1989-2009年的20年合同期内,获得美卓(Metso)授权生产西蒙斯(Symons)圆锥破碎机,但在2009年与美卓的合同到期后我们在产品上使用自己的标识。“Tom Kong”于2016年12月起至2017年1月期间在该网站上发布的文章中称,山泰公司生产各类美卓破碎机及各类美卓部件如螺旋齿轮、平衡装置、液压缸支撑、密封圈、驱动装置等,并保证所有备件可与美卓设备全部互换。相关文章中还附有已经制造的美卓产品图片。


五、被告为证明与原告曾有合作关系,提供了沈阳重型机器厂与瑞克斯诺德公司签订的专有技术转让合同的复印件。被告表示其原系沈阳重型机器厂的下属公司,瑞克斯诺德公司系原告美卓公司前身,该合同虽然约定有效期限至1994年底,但实际延续至2009年底,故被告对外宣传与美卓有20年的合作期。原告表示该合同系复印件,且无签字盖章,协议签订方也非本案当事人,故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不予确认。本院采纳原告质证意见,鉴于被告无法提供该合同的原件,且不能证明合同相对方与本案当事人的关系,本院对该证据不予认定。


本院认为


本院认为,原告美卓公司作为涉案商标的权利人,原告美卓矿机公司、美卓矿机公司上海分公司、美卓矿机公司北京分公司作为涉案商标的被许可方,有权就侵害涉案商标及相关不正当竞争行为行使诉权。本案争议焦点在于被告行为是否构成虚假宣传的不正当竞争行为,是否还需同时适用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二条的原则性条款,是否构成对原告商标权的侵害,被告民事责任如何承担。


1、 被告行为是否构成虚假宣传行为


本院认为,原、被告均系矿山机械产品的生产者和销售者,为同业竞争者,原、被告的经营行为应当受我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的调整。根据我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的规定,经营者在经营过程中若对其商品的性能、功能、质量、销售状况、用户评价、曾获荣誉等作虚假或者引人误解的商业宣传,欺骗、误导消费者的,构成虚假宣传行为。本案中,原告主张被告在相关网站、微信公众号、参展展会中实施的虚假宣传行为包括以下内容:声称与原告存在许可关系,并可提供美卓全套产品;声称采用美卓技术,持有美卓图纸,可以生产原装美卓产品;称其产品系“美卓”或“Metso”产品;抄袭原告特有的命名和编号系统。本院认为,被告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已获得原告许可和授权,或曾经与原告有许可关系,并且亦无证据证明其持有美卓技术和图纸,却在网站、微信公众号及相关展会上虚构与原告有合作或授权生产关系、持有原告技术和图纸的事实,并宣称可以生产原装原告产品,甚至采用与原告部分产品相同的产品编号或仅仅在原告产品编号前加上ST,并且将其生产的产品称为美卓产品。被告还在展会的海报及微信公众号上以图表的形式将“”商标作为“SANLAND”品牌下面的三个商标之一。原告企业及美卓产品在矿山机械企业中具有相当高的知名度。被告所实施的上述一系列行为,会使相关公众认为其系原告授权商或有权生产经营原告产品的生产商,其生产的产品即为原告产品,或被告与原告具有关联关系。不仅欺骗和误导了相关公众,还不当攀附了原告企业信誉和商品声誉,掠夺了原告及其关联企业的商业机会,严重损害原告利益,构成虚假宣传的不正当竞争行为。


二、被告行为是否需同时适用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二条的原则性条款


原告将被告所实施的上述虚假宣传行为还同时主张适用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二条的规定。本院认为,适用该条的前提是被告行为不属于反不正当竞争法中规定的具体行为类型,但本案被告行为已构成反不正当竞争法中的虚假宣传行为,已无适用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二条规定的必要。本院对原告该项主张不予支持。


三、被告行为是否构成对原告商标权的侵害


根据我国商标法的规定,未经商标注册人的许可,在同种商品或类似商品上使用与注册商标相同或近似商标,造成相关公众混淆的,属侵犯商标权的行为。原告主张被告实施的以下行为构成商标侵权:1.在参展的海报及微信公众号中使用“”标识构成对原告第G1223870号商标的侵害;2.在微信公众号发布的破碎机产品的宣传图片上以水印的方式突出使用“Metso”标识,侵害原告第G1220403号商标;3.在对其破碎机等产品的文字描述中擅自使用“美卓”“ Metso”标识,分别侵害原告第1976218号及第G1220403号商标。本院认为,界定相关行为是否构成商标侵权行为,首先需明确该行为是否属于商标使用行为。商标法对此作出了明确规定,即是指将商标用于商品、商品包装或者容器以及商品交易文书上,或者将商标用于广告宣传、展览以及其他商业活动中,用于识别商品来源的行为。本案中,被告所实施的第1项行为是以图表的形式将“”商标作为“SANLAND”品牌下面的三个商标之一,该行为仅仅系为了向相关公众表达其与原告之间的关联关系,应属于虚假宣传的调整范畴,已被本院认定。故被告并非将该标识作为商业标识使用,不属于商标使用行为。原告将上述行为同时主张商标侵权的诉请,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第2项行为,被告微信公众号中发布的破碎机产品图片上以显著的文字标注“Metso”字样,意欲向相关公众表示图片所展示的破碎机系“Metso”品牌的破碎机,系将“Metso”作为识别其产品来源的商业标识使用。该标识与原告第G1220403号商标字母组成完全相同,仅存在大小写区分,构成近似。所涉产品与原告商标核定使用的用于粉碎、筛分、输送、进料、分离、高温处理以及散装材料的处理机械,粉碎机,锤式粉碎机、回收破碎机、矿砂处理机械等商品具有相同的产品用途、消费渠道、消费对象,均属于矿山机械类产品,系类似商品。故该行为属于在类似商品上使用原告近似商标的行为,构成对原告注册商标专用权的侵害。关于第3项行为,被告将其生产的破碎机等产品称为“美卓”或“Metso”产品,意欲向相关公众表明其生产的系上述品牌产品,故被告系将上述标识作为区分商品来源的商业标识使用。其中“美卓”标识与原告第1976218号商标完全相同,“Metso”标识与原告第G1220403号商标构成近似,所涉产品与该两商标核定使用的破碎机、矿砂处理机械、用于粉碎、筛分、输送、进料、分离、高温处理以及散装材料的处理机械,粉碎机,锤式粉碎机、回收破碎机等商品具有相同的产品用途、消费渠道、消费对象等,系相同或类似商品。故被告所实施的行为构成对该两商标权的侵害。


原告还主张被告员工李美静(Michelle Li)提供的产品宣传册及被告员工“Tom Kong”facebook账号上发布的内容也构成商标侵权,但因上述事实未被本院确认,故本院对原告上述主张不予支持。


四、被告民事责任如何承担


就本案被告所实施的行为,被告理应承担停止侵权,消除影响及赔偿损失的责任。至于消除影响的范围,根据被告所实施侵权行为所造成的范围,本院认为被告应当在www.sanlandcrusher.com网站、被告微信公众号(Shenyang Sanland)及《中国知识产权报》上刊登声明即可。至于被告应承担的赔偿金额,原、被告对被告侵权获利及原告损失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本院考虑到以下因素:原告产品售价较高;原告企业及产品具有相当高的知名度,被告作为同业竞争者在实施侵权行为时应当明知原告企业及品牌的知名度,仍然实施侵权行为,被告主观恶意特别明显;被告实施侵权行为的持续时间较长;被告经营规模较大;被告实施侵权行为的范围广泛,从被告中英文网站、微信公众号及案外人交易平台、国内外展会现场等处全面展开,侵权行为所造成的不良影响的范围及损害后果较大;被告微信公众号中宣称的与美卓及关联品牌的产品交易量和交易金额非常大,有八十余次提到曾向相关国家、地区出口或销售给国内客户,其中所涉国外客户众多,涉及美、日、俄、加拿大等诸多国家和地区。被告还曾两次发布文章称山泰公司已经向世界许多国家出口数百台西蒙斯(原告关联品牌)圆锥破碎机,并自称每年为全球几十个大型矿山和采石场提供服务。基于上述因素,本院认为,根据现有证据结合被告宣传的内容已经足以能够证明被告侵权获利之丰厚。被告虽然表示其微信公众号中的内容系为了宣传所需,并非其实际获利情况,但被告对其主张未能举证。鉴于被告不能提供证据否定自己宣传内容的真实性,本院采纳原告主张,原告在本案中主张的赔偿金额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全额支持。原告主张的律师费、公证费及翻译费亦属原告在本案中为制止侵权所支出的合理费用范畴,本院均予以支持。


关于两被告在本案中的责任承担,涉案微信公众号及涉案网站www.sanlandcrusher.com均登记在被告山泰破碎公司名下,但在微信公众号的“联系我们”中提供了被告山泰矿山公司的联系方式。网站所介绍的内容也系被告山泰矿山公司的相关情况。故本院认定上述网站及微信公众号系由两被告共同经营。其他本院认定的网站及展会上发布的内容或由被告山泰矿山公司实施或由被告山泰破碎公司实施。两被告亦确认,其使用相同的办公场所和员工,在经营过程中并无具体分工及区分,对外均简称为山泰公司,因此山泰公司即代表两被告。本院据此认定,涉案侵权行为系由两被告共同实施,因此而产生的民事责任应由两被告共同承担。


裁判结果


原告在本案审理中放弃对部分商标权利的主张,与法不悖,本院予以准许。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四十八条、第五十七条第(二)项、第六十三条第一款、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八条第一款,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标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一款,第十条,第十一条第一款,第十二条,第十六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不正当竞争民事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一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沈阳山泰矿山机械设备制造有限公司、沈阳山泰破碎粉磨设备制造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立即停止对原告美卓公司(Metso Corporation)就第1976218号“”商标、第G1220403号“”商标享有的注册商标专用权的侵害;


二、被告沈阳山泰矿山机械设备制造有限公司、沈阳山泰破碎粉磨设备制造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立即停止对原告美卓公司(Metso Corporation) 、美卓矿机(天津)国际贸易有限公司、美卓矿机(天津)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美卓矿机(天津)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实施的虚假宣传行为;


三、被告沈阳山泰矿山机械设备制造有限公司、沈阳山泰破碎粉磨设备制造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在网站www.sanlandcrusher.com、微信公众号(Shenyang Sanland)及《中国知识产权报》上刊登声明、消除影响(刊登声明的内容需经本院核准)。逾期不履行的,本院将本案判决书主要内容刊登在相关媒体,费用由被告沈阳山泰矿山机械设备制造有限公司、沈阳山泰破碎粉磨设备制造有限公司承担;


四、被告沈阳山泰矿山机械设备制造有限公司、沈阳山泰破碎粉磨设备制造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美卓公司(Metso Corporation) 、美卓矿机(天津)国际贸易有限公司、美卓矿机(天津)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美卓矿机(天津)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经济损失人民币300万元、合理费用人民币10 万元;


五、驳回原告美卓公司(Metso Corporation) 、美卓矿机(天津)国际贸易有限公司、美卓矿机(天津)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美卓矿机(天津)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


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1,600元,由被告沈阳山泰矿山机械设备制造有限公司、沈阳山泰破碎粉磨设备制造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原告美卓公司(Metso Corporation)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原告美卓矿机(天津)国际贸易有限公司、美卓矿机(天津)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美卓矿机(天津)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及被告沈阳山泰矿山机械设备制造有限公司、沈阳山泰破碎粉磨设备制造有限公司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知识产权法院。


审  判  长  杜灵燕

审  判  员  邵    勋

审  判  员  孙    闫

二〇一八年十一月八日

书  记  员  俞  丹


附:商标详情表


序号

商标

注册号

注册有效期限

核准商品


1976218

2003.1.14-2023.1.13


矿石加工机;破碎机等





G1220403

2014.1.15-2024.1.15

用于粉碎、筛分、输送、进料、分离、高温处理以及散装材料的处理机械;粉碎机;锤式粉碎机以及回收破碎机;振动筛;矿砂处理机械等



G1223870

2014.1.15-2024.1.15

用于粉碎、筛分、输送、进料、分离、高温处理以及散装材料的处理机械;粉碎机;锤式粉碎机以及回收破碎机;振动筛;矿砂处理机械等


北京京师企服创产商标注册代理公司,专业提供商标异议,变更,续展、商标驳回复审注册商标转让等一站式企业商标服务,免费提供国内和国际商标注册流程及费用清单。详情咨询:400-893-6686。好了就分享到这里。感谢阅读,欢迎分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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