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先”影响力,可辐射至持续配套使用“在后”,北京注册公司

时间:2020-05-13 17:22    分类:律师资讯
京师王海英律师团队
摘要:

将他人有一定影响力注册登记为企业字号,足以导致相关公众产生混淆,构成不正当竞争。若该使用时间不长,但与其配套使用其他在先已具备较市场影响力,则在先影响力可辐射至持续配套使用在后。本文将通过“海新区法院判决安德阿镆公司诉临曹体育用品公司不正当竞争纠纷案”解读这一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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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他人有一定影响力注册登记为企业字号,足以导致相关公众产生混淆,构成不正当竞争。若该使用时间不长,但与其配套使用其他在先已具备较市场影响力,则在先影响力可辐射至持续配套使用在后。本文将通过“海新区法院判决安德阿镆公司诉临曹体育用品公司不正当竞争纠纷案”解读这一裁判要旨。

裁判要旨

将他人有一定影响力注册登记为企业字号,足以导致相关公众产生混淆,构成不正当竞争。若该使用时间不长,但与其配套使用其他在先已具备较市场影响力,则在先影响力可辐射至持续配套使用在后。

案情

原告安德阿镆公司1996年于美国,2005年开始在中国先后注册了核定于服装、运动用品等商品“UNDER ARMOUR”和“安德玛”系列。

2011年4月起,原告先后在海、北京、广州等地开设量门店,门店及商品使用了“UNDER ARMOUR”等。还通过中国官网、天猫旗舰店(2014年3月开业)及旗舰店销售商品,商品名称时使用了“UNDER ARMOUR”和“安德玛”。原告通过品牌代言人、运动杂志、赞助协议等方式在中国进行品牌推广,代言人菲尔普斯、史蒂芬·库里曾于2011年和2015年在中国进行品牌宣传。该品牌曾获评2015年春季最佳设计奖、2015年度最高性价比品牌。

被告于2011年8月,经营范围包括体育用品、服装服饰等,原企业名称为“足贸鞋业(海)有限公司”,2015年3月26日变更为“安德玛体育用品(海)有限公司”,本案审理中于2018年1月24日变更为现名称。

原告认为,被告在企业名称中使用“安德玛”行为构成不正当竞争,故起诉至法院请求判令被告停止侵权、变更企业名称、消除影响并赔偿原告300万元。

裁判

海市新区法院经审理认为,原告“UNDER ARMOUR”等在被告登记“安德玛”字号前早已在我国具有较市场影响力。由于原告将“安德玛”与“UNDER ARMOUR”在网店同时使用,且越来越多媒体使用“安德玛”指代原告,对相关公众而言,述两个已形成对应关系,后者影响力随之辐射于“安德玛”,故可认定“安德玛”亦已具备较影响力。被告作为同业经营者,不可能不知晓述事实,但仍将字号变更为“安德玛”且未作出合理解释,足以认定其主观存在攀附“安德玛”故意,其行为易使相关公众误认为原、被告间存在关联,构成不正当竞争。鉴于被告已变更企业名称,且未使用“安德玛”字号进行实际经营,故其仅需赔偿原告为制止侵权而支出合理开支。遂判决被告赔偿原告合理开支15万元。一审判决后,双方当事人均未提起诉,判决已生效。

评析

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六条对混淆行为进行了规定,前三项列举了仿冒各类商业标识(如商品名称、包装、装潢、企业名称等)行为,适用前提系商业标识需“有一定影响”;第四项为兜底条款,也即“其他足以引人误认为是他人商品或者与他人存在特定联系混淆行为”。兜底条款适用,应与前三项列举情形具有同质性。本案中,被告将原告注册“安德玛”登记为字号,原告根据兜底条款起诉。

1.影响力认定依据。反不正当竞争法在修订中,将旧法中“一定市场度”改为“一定影响”。虽表述不同,但二者本质体现均系商业标识因使用、推广等而在相关公众中形成某种稳定区别商品来源认知,故其考虑因素并无变化。关于注册度或影响力认定,法及反不正当竞争法均未作出规定。但法第十四条规定了认定驰名应当考虑因素,即:相关公众对该知晓程度;该使用持续时间;该任何宣传工作持续时间、程度和地理范围;该作为驰名受保护记录;该驰名其他因素。有一定影响力与驰名相比,主要是度高低区别,据以认定因素应完全相同。因此,可参考关于驰名述规定来认定影响力。

2.在先影响力可辐射至持续配套使用在后。若在影响力认定时间节点,该使用时间较短、范围较小,则可能因不具备一定影响力而无法阻止他人使用。但若权利人将该与其他有影响力持续配套使用,则其他影响力可辐射至该。本案中,在被告将“安德玛”登记为字号前,原告“安德玛”仅在其网店中使用一年,使用时间及范围均较为有限,更是缺乏官方途径主动宣传。仅凭以事实,在认定“安德玛”影响力方面存在障碍,是否可阻止被告将其登记为字号尚未可知。而原告自进入中国市场起,通过各种方式对其“UNDER ARMOUR”等进行广泛使用和有力度宣传,经营业绩突出,荣誉证书载明亦为述,据此可认定述在我国体育用品市场已具备较影响力。同时,原告自2014年3月起在其网店中将“安德玛”与“UNDER ARMOUR”配套使用,量媒体亦同时使用述指代原告,根据原告实际使用情况及媒体认知情况,相关公众已在述间建立对应关系,二者均稳定地指向原告。因此,“UNDER ARMOUR”等影响力可辐射至“安德玛”。法院据此认定,在被告将企业字号变更为“安德玛”时,原告“安德玛”已具备一定影响力,在此基础认定被告行为构成不正当竞争。

本案案号:(2017)沪0115民初40226号

案例编写人:海市新区法院 叶菊芬

附:安德阿镆有限公司与临曹体育用品(海)有限公司不正当竞争纠纷一审判决书(全文)

共和国海市新区法院

事 判 决 书

(2017)沪0115民初40226号

原告:安德阿镆有限公司(UNDERARMOUR,INC.)

法定代表人:·林奇,顾问。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林汉,北京律师事务所。

委托诉讼代理人:付同杰,北京律师事务所。

被告:临曹体育用品(海)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张艳红,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毕振文,北京市律师事务所。

原告安德阿镆有限公司与被告临曹体育用品(海)有限公司不正当竞争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6月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序,于同年10月1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付同杰及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毕振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安德阿镆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立即停止在其公司名称中使用“安德玛”字号,并向企业登记管理部门办理公司名称变更手续,且变更后企业名称中不得含有“安德玛”字样;2.被告赔偿原告损失及为调、制止被告侵权行为所支出合理开支共计币300万元(其中合理开支包括费60万元、公证费1,000元,翻译费444元);3.被告在《中国工商报》非中缝版面刊登声明,消除其侵权行为对原告造成不良影响。

事实和理由:原告安德阿镆有限公司由前马里兰学橄榄球凯文·普兰克于1996年,被称为功能型运动装备鼻祖,经多年经营,在北美地区成为仅次于NIKE而越居第二位家喻户晓体育用品巨头,2015年销售额达到30亿美元,品牌价值50亿美元,在福布斯“全球最有价值运动品牌”排行榜位列第四位。原告高度重视中国市场,于2010年在海注册了安德阿镆贸易(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德阿镆海公司)负责在中国经营;在第9、18、25、27、28、35等类别注册了“UNDERARMOUR”“安德玛”;2011年4月在海港汇广场开出中国首家专卖店,截至2016年6月在中国陆地区开设了75家门店,均坐落于各重要城市商业地标建筑;除线下门店外,还通过官方网站、天猫旗舰店(2014年4月开店)及旗舰店(2016年1月开店)销售产品,官网拥有了数以亿计访问量。2011年到2015年间,销售额增长近300倍,达到3亿多元。原告在取得巨商业同时,投入巨资源开展多种形式商业宣传和推广,迄今已投资超过15亿美元用于、产品广告、营销和宣传,品牌代言人NBA超级球星史蒂芬·库里还于2015年到中国参加了一系列商业活动并与球迷进行密切互动,极扩了原告在中国影响力和度。原告产品也在中国多次获奖。由此可见,经过二十年发展,原告“安德玛”“UNDERARMOUR”已形成了一一对应、三位一体紧密联系,均唯一指向原告及原告安德玛品牌,在包括中国在内世界范围内取得了极度,成为家喻户晓品牌。

本案被告于2011年8月11日,其原工商登记企业名称为“足贸鞋业(海)有限公司”,2015年3月26日变更为“安德玛体育用品(海)有限公司”。被告经营范围与原告述注册核定使用商品范围完全一致,二者具有直接市场竞争关系。原告及其安德玛品牌已在中国取得了很度,被告作为同业竞争者,不可能不知道原告及其品牌。然而,被告却将其字号进行变更,其攀附原告商誉、搭原告便车恶意一目了然。根据原告取得证据,被告实际控制人刘菲亲口承认被告系一家专门从事生产销售假冒运动品牌产品公司,目前主要生产销售假冒安德玛产品。被告还以“安德玛体育用品(海)有限公司”名义对外出具关于“安德玛”品牌“产品经销授权书”及伪造注册证,并在百度企业信用网、百度等影响力网页进行宣传推广,肆从事侵权活动。被告行为极易使相关公众误认为其为原告在中国设立子公司,误导相关公众;严重挤占了原告潜在商业机会;被告生产销售假冒“安德玛”产品质量难以保证,势必严重损害原告已经积累起来品牌商誉,从而影响原告在中国市场进一步发展。因此,被告行为违反了信用原则,破坏了公平竞争市场秩序,构成不正当竞争。被告自2015年3月26日变更企业名称以来已逾两年,通过实施不正当竞争行为牟取了巨额利益。根据《共和国法》(以下简称《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将他人注册、未注册驰名作为企业名称中字号使用,误导公众,构成不正当竞争行为,依照《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以下简称《反不正当竞争法》处理。被告于2018年1月24日将其企业名称变更为“临曹体育用品(海)有限公司”,而新修订《反不正当竞争法》已于2018年1月1日起施行,故本案应适用新《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二条六条第四项进行处理。

被告临曹体育用品(海)有限公司辩称:1.被控侵权行为发生于新《反不正当竞争法》施行之前,根据法不溯及既往原则,本案审理应适用旧法。2.被告企业名称经过工商部门合法登记,应通过行政程序解决。原告无权要求被告停止使用经过登记字号,也无权要求被告变更字号。3.被告仅实施了将“安德玛”作为字号进行合法登记行为,并未实际经营,与原告不存在竞争关系。登记行为本身不是经营行为,不会造成引起相关公众混淆,不可能给原告造成损失或不良影响,被告也未因此获得任何利益。原告声称刘菲是被告实际控制人,但并无证据证明。北京市区法院(以下简称法院)判决书、开庭笔录等并未认定相应材料系原告提供,不能证明被告销售了涉嫌侵权产品。百度信用、百度等内容并非被告编辑或传,也不能证明是被告经营行为。4.原告提交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具有极度。5.被告更名时不知道原告“安德玛”,不存在主观恶意。被告主要从事服装鞋帽行业,包括运动服装鞋帽,有自己品牌。被告股东及实际控制人田华系听朋友说到“安德玛”三个字,觉得这个名字很好,就更改了企业名称。“安德玛”是个英文姓氏,具体怎么拼不清楚,没有具体含义。6.被告不应承担赔偿损失、消除影响责任,原告主张费明显高于北京市收费指导办法,也无相应委托代理合同或汇款记录予以证明,不应支持。请求法院判决驳回原告全部诉讼请求。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

1.原告提交(2017)京内经证字第22003号公证书,内容为原告委托代理人与案外人刘菲电话录音,刘菲称其系被告实际控制人,现在主要做安德玛高仿。被告对公证书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并不能证明刘菲曾销售过假冒安德玛商品,更不能证明刘菲系被告实际控制人或与被告有任何关系。本院认为,该证据中“刘菲”身份无法核实,录音内容亦无任何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故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纳。

2.原告及安德阿镆海公司分别出具声明书,被告以该证据系自制证据而不予认可。本院认为,该证据系作为权人原告及作为被许可人安德阿镆海公司分别就在中国地区独家经销授权及授权事宜出具书面说明,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可以确认,本院予以采纳。

3.原告在中国陆门店信息列表及部分门店照片,以证明原告在中国28个城市开了75家门店,被告以该证据系自制证据而不予认可。本院认为,述门店信息中,有部分门店信息可与原告提交新闻报道及授权销售协议相印证,能够证明原告在北京、海、广州、深圳等多地开设门店事实,本院对该部分事实予以确认;但其余门店信息并无相应证据予以佐证,本院不予采纳。

4.原告提交宣传册,被告以该证据系自制证据而不予认可。本院认为,该证据真实性可以确认,其内容反映了原告在中国对其品牌历史、产品等介绍,与本案有关,故本院予以采纳。

5.原告提交福建法院(2016)闽民初78号判决书,该案尚在二审审理中,以证明原告具有较度。被告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无关。本院认为,该判决书尚未生效,本院不予采纳。

6.原告提交北京拓驰巨力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拓驰公司)、哈尔滨申格体育连锁有限公司、重庆蓝岭服饰有限公司分别出具声明书,被告以述证据系第三方制作为由不予认可。本院认为,述声明书出具者能与原告提交经销协议相印证,本院确认相应出具者系原告产品经销商事实,但其于销售额及宣传推广活动内容并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本院不予采纳。

7.原告提交美国局关于被异议“UNDERARMIES”异议裁定、乌拉圭共和国国家工业产权局关于被异议“UNDERARMOUR”异议裁定、西班牙局关于被异议“”异议裁定,被告基于知识产权地域性,对该国外度证据不予认可。本院认为,述证据与本案认定无关,故不予采纳。

8.原告提交(2017)京内经证字第04067号公证书,内容为百度、百度企业信用网、阿里巴巴信用网关于被告基本信息,中华英才网以被告企业名称为抬头招聘信息,以证明被告存在实际经营行为。被告对该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认为述网站内容并非被告编辑,也不能证明被告存在实际经营行为。本院认为,中华英才网招聘信息中,除抬头系被告企业名称外,其余信息与被告无任何关联,如网址和公司介绍中均针对“Jack&Jones”,故难以认定系被告发布招聘信息;其余网站关于被告介绍亦无法直接证明被告存在实际经营行为。因此,本院对述证据均不予采纳。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确认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一、原告及其注册基本情况

原告安德阿镆有限公司于1996年7月于美国马里,由前美国马里兰学美式橄榄球队长凯文·普朗克创立。该公司从生产功能性运动T恤开始,现经营产品类别涵盖运动服装、运动鞋、运动配件装备等领域。

2005年2月至2015年8月间,经我国局核准,原告注册或受让了以下:1.第3479748号“”,核定使用于第25类服装、衬衫、帽等商品,注册于2005年4月7日,经续展有效期至2025年4月6日。2.第6260645号“安德玛体饰”,核定使用于第25类运动衫、服装、鞋等商品,由案外人于2010年3月28日注册,原告于2015年8月21日受让,有效期至2020年3月27日。3.标识为“UNDERARMOUR”:(1)第3463214号,核定使用于第25类服装、衬衫、帽等商品,注册于2005年2月14日,有效期至2025年2月13日。(2)第G996450号,核定使用于第25类运动服装、运动鞋等商品,注册于2009年2月18日,有效期至2019年2月18日。(3)第G996450号,核定使用于第28类运动用品,即运动用球等商品,注册于2009年2月18日,有效期至2019年2月18日。(4)第8197878号,核定使用于第35类为零售目在通讯媒体展示商品等服务,注册于2011年5月7日,有效期至2021年5月6日。(5)第8205764号,核定使用于第25类运动用服装等商品,注册于2012年4月14日,有效期至2022年4月13日。(6)第7329794号,核定使用于第28类锻炼身体器械、射箭用器、体育活动器械等商品,注册于2014年8月7日,有效期至2024年8月6日。(7)第7329795,核定使用于第25类游泳衣、足球靴等商品,注册于2014年8月28日,有效期至2024年8月27日。4.标识为“”:(1)第G1007431号,核定使用于第25类各类运动服装等商品,注册于2009年6月22日,有效期至2019年6月22日。(2)第G1007431号,核定使用于第28类运动用品,即运动用球等商品,注册于2009年6月22日,有效期至2019年6月22日。(3)第7329792号,核定使用于第28类锻炼身体器械等商品,注册于2010年11月21日,有效期至2020年11月20日。(4)第8197877号,核定使用于第35类为零售目在通讯媒体展示商品等服务,注册于2011年5月7日,有效期至2021年5月6日。(5)第3463213号,核定使用于第25类服装;衬衫;帽等商品,注册于2015年2月14日,有效期至2025年2月13日。5.标识为“安德玛”:(1)第8199364号,核定使用于第27类体操垫等商品,由案外人于2011年4月14日注册,原告于2015年8月21日受让,有效期至2021年4月13日。(2)第12165824号,核定使用于第9类体育用护目镜、体育用保护头盔等商品,注册于2014年7月28日,有效期至2024年7月27日。(3)第12165773号,核定使用于第18类运动包、旅行包等商品,注册于2014年7月28日,有效期至2024年7月27日。(4)第12165772号,核定使用于第28类体育活动器械等商品,注册于2014年7月28日,有效期至2024年7月27日。(5)第12165771号,核定使用于第35类为零售目在通讯媒体展示商品等服务,注册于2014年7月28日,有效期至2024年7月27日。(6)第12675844A号,核定使用于第25类运动鞋、足球鞋、训练鞋等商品,注册于2015年5月21日,有效期至2025年5月20日。

二、原告产品在中国经营、推广情况

安德阿镆海公司于2010年9月15日。该公司系原告产品在中国独家授权经销商,根据原告授权使用原告前述注册,负责在中国销售和推广原告产品。2012年到2015年,该公司营业收入逐年递增,其中2015年超过3亿元。

安德阿镆海公司对外签署了35份授权销售协议或分销协议,在全国多个城市开设门店销售原告产品,销售区域涵盖海、北京、广州、深圳、成都、重庆、连等中型城市。其中,在中国首家专卖店于2011年4月在海徐家汇港汇广场名店运动城开业,2015年9月在海淮海中路开设旗舰店,据报道,系仅次于美国本土全球第二规模旗舰店。该公司还通过其中国官网(underarmour.cn)、天猫旗舰店及旗舰店对外销售安德玛品牌商品,述网店均在商品名称中使用了“UnderArmour”“安德玛”。其中,述天猫旗舰店于2014年3月29日前开始营业。原告中国官网自2012年5月17日开始一年访问量为44万余次,综合浏览量为160余万次,访问者近35万人;2013年5月17日开始一年访问量为230余万次,综合浏览量近1000万次,访问者182万余人;2014年5月17日开始一年访问量为560余万次,综合浏览量近2000万次,访问者461万余人;此后访问量、综合浏览量、访问者持续增加。

原告产品及品牌在中国宣传方式主要包括:(1)通过品牌代言人宣传。NBA球星史蒂芬·库里作为原告品牌代言人,于2015年9月6日到8日在北京、海、重庆参加了一系列活动,与球迷互动,宣传推广原告品牌,得到各类传统媒体及新媒体广泛报道。另根据报道,美国游泳运动员菲尔普斯亦曾作为原告品牌代言人,于2011年在海出席原告举办主题活动。(2)通过业内杂志进行推广宣传。原告于2015年在《跑步者世界》、《全体育》等8个运动类杂志刊登广告,或在述杂志有文章对原告进行介绍。(3)通过与健身咨询公司及健身教练签订赞助协议方式进行品牌推广。2015年到2016年,安德阿镆海公司与多名健身教练或健身咨询公司签订了赞助协议。

UnderArmour被《跑步者世界》杂志评为2015年春季最佳设计奖、2015年度最高性价比品牌。

根据在国家图书馆中国期刊全文数据库、中国重要报纸全文数据库等数据库中检索结果,以“UnderArmour”作为关键词检索,遴选出2004年至2016年间358篇相关报道文章,其中2004年到2010年6月间有34篇,2010年12月到2015年3月26日前有165篇。以“安德玛”进行检索,遴选出2010年间至2016年间121篇相关报道文章,其中1篇发布于2009年,52篇发布于2011年到2015年3月26日前,所涉媒体既包括《体育》《中国服饰》等体育健身类、服装类专业期刊,亦包括都市报、中国青年报等综合类报刊,文章内容中以“安德玛”指代原告或原告品牌。以检索文章内容包括对原告经营情况及产品介绍、对原告在中国开店及相应宣传活动报道、对原告被他人侵权报道等。

三、被告被控侵权行为相应事实

被告于2011年8月11日,原企业名称为“足贸鞋业(海)有限公司”,经营范围包括鞋、帽、体育用品、针纺织品、服装服饰、箱包生产加工及销售,服装服饰、鞋类设计等。2015年3月26日,被告将其原企业名称变更为现名称“安德玛体育用品(海)有限公司”。根据被告税务申报回执单,被告自2014年10月至2017年6月纳税额为0。审理中,被告于2018年1月24日将其企业名称变更为“临曹体育用品(海)有限公司”。

在法院(2016)京0114民初13375号北京富丽华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丽司)与拓驰公司、深圳市腾讯计算机系统有限公司名誉权纠纷案中认定以下事实:拓驰公司在其微信公众号发布了关于北京市面出现很多UnderArmour假冒仿品流动市场文章,文章称商场与超市承认被假货授权书所蒙蔽;法院调取了企业名称为“安德玛体育用品(海)有限公司”营业执照(该营业执照载明日期为“2011/08/11”,营业期限为“2011/08/11-2031/08/10”)、组织机构代码证(有效期为“2011/08/11-2031/08/10”)、税务登记证(批准日期为“2011.08.11”)、盖有“安德玛体育用品(海)有限公司”公章《产品经销授权书》(内容为授权富丽司为安德玛品牌在北京特许经销商)5123283号包含有“”图形注册证等材料复印件,该注册证载明核定使用商品为第25类“主要经营范围为鞋、帽、体育用品、针纺织品、服装服饰、箱包生产加工及销售,服装服饰、鞋类设计,商务信息咨询(除经纪)等”,该注册号所对应实为案外人关于酒注册。

另明,原告为本案诉讼支付费60万元、公证费1,000元,翻译费444元。

本院认为,根据《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将他人注册、未注册驰名作为企业名称中字号使用,误导公众,构成不正当竞争行为,依照《反不正当竞争法》处理。本案中,原告主张被告将原告注册“安德玛”作为企业名称中字号使用、误导公众行为构成不正当竞争,故本案应依照《反不正当竞争法》进行处理。《反不正当竞争法》(2017年修订)已于2018年1月1日起施行,而被控不正当竞争行为在该法施行前发生,持续至该法施行后。根据修订前《反不正当竞争法》,原告指控前述行为并非该法所规定类型化不正当竞争行为,故应根据该法第二条原则性条款判定被控行为是否侵权。修订后《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六条第四项对混淆行为这一类型化不正当竞争行为作了兜底性规定,即“其他足以引人误认为是他人商品或者与他人存在特定联系混淆行为”,原告指控被告侵权行为属混淆行为。新法第六条第四项系从众多不正当竞争行为中根据共同特点抽象出来一种类型化不正当竞争行为,其同时也必然违反了《反不正当竞争法》原则性条款所规定信用原则及公认商业道德。适用新法对本案所涉行为进行处理,并不影响侵权与否判断,且能对被控行为性质作出更精准定性。鉴于以理由,及被控侵权行为持续至新法实施之后,本案适用《反不正当竞争法》(2017年修订)进行处理。根据规定及原、被告双方意见,被控行为是否构成不正当竞争,应结合原告注册在被告使用“安德玛”字号时是否具有一定市场度、被告是否具有攀附原告声誉主观故意、被告行为是否足以对相关公众造成误导等因素进行综合判断。

一、原告“安德玛”具备一定度

法院认定注册是否具有一定度,应考虑相关公众对该知晓程度、该使用持续时间、该进行任何宣传工作持续时间、程度和地域范围等,进行综合判断。

本案中,以被告将其字号变更为“安德玛”时间也即2015年3月26日为界:

(1)从原告注册情况来看,原告自2005年起在我国先后注册“UNDERARMOUR”系列、系列及,并于2014年7月注册“安德玛”系列。可见,原告在正式进入中国经营前即开始在中国注册,并在经营数年后根据中国使用语言注册中文文字“安德玛”。(2)从原告经营情况来看,原告自2010年9月开始通过关联公司在中国经营,授权该关联公司使用述注册销售和推广其产品。在中国经营期间,营业收入逐年递增,自被告更名当年超过3亿元。2011年4月开始陆续在各中型城市中心地段设立实体店,并通过官网及天猫商城网店进行经营,网店使用了原告“UnderArmour”“安德玛”等。(3)从原告对其注册宣传情况来看,通过聘用著名体育作为品牌代言人并在中国参加品牌活动、在体育专业杂志做广告、赞助健身公司及健身教练等多种方式进行品牌推广。其中,原告在中国开设实体店当年即通过品牌代言人(美国著名游泳运动员菲尔普斯)在海举办主题活动方式扩该品牌在中国影响力。2015年,原告获得业内两个奖项,证明经原告前期经营,其产品及品牌获得了业内认可。(4)从报道情况看,在原告正式进入中国前,已有数十篇我国报刊对原告品牌进行报道,其中1篇称原告为“安德玛”,其余以“UnderArmour”称呼原告;原告进入中国后,我国报刊对其报道数量升显著,2011年到2016年间使用“安德玛”指代原告及其品牌有120篇,其中在被告使用“安德玛”作为字号前有52篇,且以文章内容不仅包括对原告经营情况及产品介绍,还包括对原告在中国开店及相应宣传活动报道、对原告被他人侵权报道等。

根据以事实可以认定,通过原告及其关联公司在我国经营、商业宣传及推广,其在体育类商品注册并使用“UnderArmour”“”及“”在我国逐步建立起较市场度。随着越来越多媒体使用“安德玛”指代原告,原告亦于2014年7月主动注册并使用该中文。对相关公众而言,原告“安德玛”逐渐与其“UnderArmour”“”及“”之间形成对应关系,“UnderArmour”等度亦随之附着于“安德玛”。至被告将其企业字号变更为“安德玛”时,原告“安德玛”已具有一定市场度,与“UnderArmour”等及原告形成稳定联系。

二、被告主观具有攀附原告“安德玛”声誉故意

原告提供证据表明,在被告将其企业字号变更为“安德玛”前,原告“安德玛”已在同行业和相关公众中取得了较度。被告作为同业经营者,不可能不知晓原告度。被告本有自己企业名称“足贸鞋业(海)有限公司”,但于2015年3月26日将其企业名称变更为“安德玛体育用品(海)有限公司”。“安德玛”并非固有或常见中文词汇,被告称其系英文姓氏音译,但无法指出系何种英文姓氏,更未就其使用与原告相同文字作为字号原因作出合理解释。根据以事实,本院足以认定被告主观存在刻意攀附“安德玛”所承载声誉故意。

三、被告将“安德玛”作为字号使用行为足以误导相关公众

企业名称是区别不同市场主体标识,它由行政区划、字号、行业(或经营特点)和组织形式构成,其中字号是企业名称核心部分,是区别不同企业主要标识。消费者可以通过不同企业名称尤其是不同字号而识别不同市场主体,最终用来识别商品或服务来源。市场经营者在经营活动中,应当遵循信用原则和公认商业道德,合理使用能够如实反映商品来源商业标识,不得仿冒他人已经注册或使用商业标识,攀附他人积累商誉,误导消费者。

本案中,原、被告经营范围均包括运动服饰,原告“安德玛”注册亦核定使用在各类运动服饰,故原告与被告间存在同业竞争关系。对被告关于二者不存在竞争关系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提出其并未实际经营,故不会造成混淆。本院认为,被告将原告具有一定度“安德玛”作为字号进行登记,易使相关公众误认为原告与被告之间存在关联企业关系或其他特定联系。因此,被告将“安德玛”注册为其企业名称中字号这一行为本身即会导致相关公众产生混淆,该行为属于《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六条第四项规定“其他足以引人误认为是他人商品或者与他人存在特定联系混淆行为”。

关于被告是否使用该字号进行实际经营。原告应就被告实际经营行为承担举证责任,其为此提交了法院判决书及与“刘菲”通话录音。经,在法院案件所涉材料中,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税务登记证日期格式均与合法证照不符,注册证注册号系案外人注册号,且核定使用商品与商品类别存在矛盾,可见述材料均系伪造。法院系从案外人处调取述材料复印件,并未就原始出处进行调,在述材料系伪造、且被告否认由其提供情况下,本院难以认定述材料系被告提供。关于录音证据,其通话内容无法反映“刘菲”与被告关系,更无法证明被告销售假冒原告注册商品事实。因此,本院难以认定述行为系被告所实施,对原告前述主张,本院不予采纳。在原告并未提交能直接证明被告使用“安德玛”字号实际经营证据,而被告提交证据能够证明其在将“安德玛”作为企业字号期间并无任何税务记录情况下,原告应承担举证不能后果。因此,本院认定被告并未使用“安德玛”字号进行实际经营。

四、关于被告应承担责任

被告就其不正当竞争行为,应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等责任。因并无证据证明被告使用其字号进行实际经营,且被告现已变更其字号,故判令被告停止侵权已无必要。鉴于并无证据证明被告使用其字号进行实际经营,被告未从涉案侵权行为中直接获利,亦无证据证明原告因被告侵权行为遭受实际损失或遭受不良影响,故对于原告要求被告赔偿损失和消除影响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但原告为本案支付费、公证费、翻译费属于因调侵权行为所支付费用,依法应由被告承担其中合理部分。故本院对原告关于公证费、翻译费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对费额根据本案具体情况、工作量及相关收费标准酌情确定。据此,依照《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六条第四项、第十七条第二款、第三款、《共和国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临曹体育用品(海)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安德阿镆有限公司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合理开支币15万元;

二、驳回原告安德阿镆有限公司其余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钱义务,应当依照《共和国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币30,800元,由原告安德阿镆有限公司负担14,630元,被告临曹体育用品(海)有限公司负担16,170元。

如不服本判决,原告安德阿镆有限公司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被告临曹体育用品(海)有限公司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代表人人数提出副本,诉于海知识产权法院。

审 判 长倪红霞

审 判 员叶菊芬

陪审员孙宝祥

二〇一八年五月九日

书 记 员桑清圆

来源:法院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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